芦川千春.

“他们称那为现代性的、具有实验性质的东西,法国的评论家为琢磨‘黑色电影’磕破脑袋,残酷戏剧是对道德最有利的嘲讽,有人时常揣摩隔岸的火光,揣测其隐喻的含义,然而我依然为一日三餐所苦,心思扑于不算高明的量化考核,这可一点也不刺激。”
有人制造新浪潮,有人痛饮死水。对于后者来说,偶尔来袭的理想只是生活发的牢骚,一个不受个人意志支配的打趣想法。

忠诚地描写爱人者的悲剧,坚韧孕育柔弱,滚滚岩浆之上的稀薄云翳,让人又联想起被折断的骨节分明的枝干,因多情而脆弱。平稳的幸福会扼杀他发光的潜质,我剥开沙层,在粗糙尖锐的痛感里对他表以纯粹的摒弃掉无用之爱后的敬意。

江户时期的怪谈最为迷人,阴翳哀愁,是脂粉与布衣的互相裹挟,民间的浪人与歌女,踩着草履的夜行酒鬼,浮在半空的幽灯,溪边的山寺。是脱离平安京宫廷之后的烟火气息。

他是被涨潮时的浪切断的海岸线,交流与呼吸隔绝在夜间弥漫起的雾中,他的想象拙劣,话语潮湿,如同打捞起的形状糟糕的珍珠,被海草缠绕。他该是巴洛克的一场梦,腥香入骨。

晚安。

政治无法和文学艺术相融,政治中可以诞生出学术但绝不会诞生出艺术,因为政治为权力服务,而艺术为人性的解放和审美的追求而服务。正是因为群众想不清这一点所以文学艺术才会以某种子虚乌有的被粗鲁冠名的方式为群众价值观和政府言论而服务。从这种意义上说,无政府主义在此领域意义深远。但由于人性总是由无节制的彼此暴力伤害构成,人性上的原则与道德永远无法自然形成,所以无政府主义又显得天真而孤立,作为一个渴望不受侵害的人来说法律必不可少,但有法律必有政府机关的存在,有约束的地方就会有权力的诞生。谈自由是不切实际的,文学艺术只能最大限度地从其中抽离出来,但却没法真正解放。若是不谈政治,而从经济层面看,文学和艺术果然还是最适合自生自灭的市场体制,真正的艺术家不会在追捧中去寻找存在感和作品的升华。我将艺术理解为对个人内心世界和对世界自然的无止境追求与热爱。一切有意义的值得被探讨的东西都是充满矛盾的,我们既避免成为饥饿艺术家,又渴望向饥饿艺术家靠拢。

“圣诞快乐。”人们都是这么说。我们曾经是五个人,我们曾在柏林的小酒吧里嬉闹共舞。我们幻想只要行动起来世界就是属于我们的。后来直到1945年的圣诞节我们都没能再相聚。我的弟弟,他是一个天真的反战者和文学读者,他喜欢兰波,现在他该在遥远的法国学习写诗,和夏季入学的战友一起。当然,如果战争在41年便结束的话。我在午夜里时常这么想,现在,夏莉在我的枕边呼吸均匀,但我想她也没有入睡。

从来便如此吗?我们的感官或许需要一剂吗啡吗?它是“如此肥沃”的化身,被怂恿献身现实的贫瘠土壤,但人们只希望它染上黯淡的灰色,不愿意看到它真正开花。人们不愿意。

敬午夜的不浪漫
也给月亮最薄情的赞美
我们只是夜色中的拾荒者
拼贴灰蓝色装饰画